浙江人大：法治为市场护航 民主为万商筑巢 三级人大助力“义乌发展经验”生动实践

　　从“鸡毛换糖”到“买全球、卖全球”，从地图上不起眼的浙中穷县到“一带一路”重要支点城市，义乌走出了一条“莫名其妙”、“无中生有”、“点石成金”的突围之路。

　　2006年6月8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义乌横塘村调研时，首次全面阐述“义乌发展经验”。202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再次作出重要指示指出，义乌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形成“义乌发展经验”，这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的成功实践，要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20年来，浙江省人大、金华市人大、义乌市人大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批示精神，在同级党委领导下，坚持以法治护航改革、以监督推动落实、以民主汇聚民智，将人大制度优势持续转化为县域经济治理效能。近日，《中国人大》全媒体记者来到浙江、走进金华、深入义乌，探寻人大助力“义乌发展经验”的生动实践。

　　立法为改革护航

　　“给成长快的孩子换上一件大衣服”

　　义乌，是一座“遍地改革”的城市。机场升格国际机场，拥有全国首家可管辖涉外民商事案件基层法院，国际邮件互换局、保税物流中心、跨境电商综试区全国领先……方方面面，设区市级权限或省级权限司空见惯。

　　一个县级市，为何能受到如此“优待”？故事要从20多年前说起。

　　2005年，义乌国际贸易额首次超过国内贸易额，常驻义乌的外商有8000多人，境外企业在义乌设立办事处近600家。市场红红火火，体制机制却“卡脖子”：外资企业登记要跑杭州，进出口通关要到金华，银行授信权限与市场体量严重不匹配……

　　2002年到2007年，习近平同志多次到义乌调研。他敏锐地发现，快速发展的义乌正遭遇“成长的烦恼”。他打了一个生动的比方：“小孩子成长太快，而衣服太小，得给成长快的孩子换上一件大衣服。”

　　改革势在必行。在习近平同志亲自推动下，义乌这个“成长快的孩子”果断“换大衣服”。2006年11月，浙江省印发改革试点意见，下放603项经济社会管理权限，从行政层面打破“小县管大市场”的格局，拉开了义乌接续改革的帷幕。

　　小商品出口品类多、更新快，拼装商品动辄几十上百种，往往“一个集装箱就是一个小超市”。沿用一般贸易模式，每出口一个标准集装箱就要填报几十上百份报关单，光整理就要一星期，商户们被这套“紧身衣”勒得苦不堪言。

　　2011年3月，义乌成为全国首个国务院批准的县级市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改革任务之一就是探索建立适合小商品出口的新型贸易方式。

　　批复一来，义乌甩开了膀子。2012年8月，义乌率先试行“市场采购”贸易方式，海关开通绿色通道，商检分类检验、窗口审单放行，辅以税收、外管等便利化监管措施。新政策推行一个月，注册外贸公司猛增1000多家。2012年至2025年，义乌出口总额从569.1亿元跃升至7307亿元，其中2025年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出口额占全国同类出口总额70.7%。

　　“过去货物要在仓库堆一周左右，压在肩头的人力、时间、仓储‘三座大山’终于搬走了”，“以前专门和海关沟通的‘跑单’岗位都空了出来”……当时的商户们如释重负。

　　效果立竿见影，可改革不能“裸奔”。当年11月，浙江省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关于保障和促进义乌市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全文仅900多字，明确省人民政府应当督促有关部门和金华市人民政府下放审批权限，对省人大常委会设定的有关经济事务的行政许可，省人民政府可以在义乌市停止实施或者进行调整，并报省人大常委会备案。这张“法律通行证”，让义乌的“先行先试”在法治轨道上安心奔跑。

　　2013年4月，商务部等八部委正式同意在义乌试行市场采购贸易方式，这件“新衣”终于为无数中小微商户“松了绑”。截至2024年底，这一创举在全国22个省份39个市场复制推广，惠及210万家中小微企业。

　　改革的步伐越走越快，立法步步紧跟。

　　2019年初，浙江省委、省政府印发《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框架方案》，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管委会正式挂牌。当年11月，省人大常委会通过《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条例》（以下简称《试验区条例》），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这是全省首部为县级市量身定制的地方性法规，凝聚着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三级人大常委会和五级人大代表共同的心血。

　　2020年，国务院发布《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扩展区域方案》。2022年，《中国（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条例》（以下简称《自贸区条例》）修订，明确金义片区打造世界“小商品之都”等，义乌开放发展正式纳入省级自贸法治体系。

　　浙江省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副主任吴恩玉介绍，《试验区条例》明确义乌试验区管委会行使国际贸易领域省级权限；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行使与设区市同等的经济社会管理权限。《自贸区条例》为向包括义乌自贸区管委会在内的自贸区管理机构下放权限提供了法规依据。“省级立法及时固化了义乌国贸改革的成熟果实，为进一步深化改革提供了法治保障，为全省乃至全国县域开放发展探路提供了制度借鉴。”吴恩玉说。

　　浙江省人大常委会为助力义乌“小商品市场”发展，出台一个决定、两个条例。（制图：李洪兴、万亚男）

　　此外，浙江省人大陆续出台民营企业发展促进条例、促进中小微企业发展条例、优化营商环境条例、水路运输管理条例等，为优化全省包括义乌在内的营商环境提供法治保障。

　　换上“大衣服”的义乌不断长高长壮：迄今为止，累计承接浙江省和金华市1361项扩权事项，先后承接113项国家级改革试点和231项省级改革试点；2011年到2025年外贸进出口总额从255亿元猛增至8365亿元，增长30多倍。

　　监督与市场同频

　　市场需要什么，人大就关注什么

　　市场是义乌的命根子。如果说立法为市场换“大衣服”，监督则是确保这件“衣服”穿得合身、穿得管用。三级人大紧盯市场发展痛点，一任接着一任干，一锤接着一锤敲。不换频道，不调焦距，市场需要什么，人大就关注什么；改革堵在哪里，监督就推进到哪里。

　　“一号议案”，一盯就是五年

　　随着商贸喷涌式发展，义乌这座内陆城市区位制约日益凸显。为破解发展格局之困，一座内陆“出海口”——华东国际联运港应运而生。

　　华东国际联运港占地63000多亩，分为港务核心、国际服贸、创智田园三大板块，“十五五”期间共谋划项目65个，总投资360.5亿元，2027年将基本建成国际一流陆港枢纽，打造内陆开放门户，助力义乌跃升成为辐射全球的物流、商流、资金流、信息流交汇节点。

　　“刚进驻时，眼前还是一片空地。这么庞大的工程怎么推进？如何精准对接企业需求，不烂尾、不让项目‘晒太阳’？如何最大程度用好国有资金？”一连串问号，考验着执行者的智慧，也考验着制度护航的成色。金华市国际陆港枢纽建设管理中心主任徐镜跃坦言，如果没有人大持续监督关注，项目推进不会这样快、这样顺。

　　2022年到2026年，金华市人大常委会跨届接力，聚焦金华市委“高水平建设内陆开放枢纽中心城市”部署，每年通过遴选“一号议案”锁定攻坚方向，打出了“常委会视察＋重大事项决定＋专题询问”组合拳，推动啃下一块块“硬骨头”。2022年聚焦“大都市区建设”，2023年锚定“国际陆港枢纽建设”，2024年攻坚“陆港集疏运体系”，2025年推进“中欧班列集结中心”，2026年深化“多式联运体系”，方向清晰、层层递进，“施工图”变“路线图”。

　　金华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峰齐介绍，五年来，数次调研、视察、座谈、听取报告、专题询问、作出决定，作风扎实、反响良好。“一号议案”凝聚上下同欲、合力推进的共识和力量；关于加快实施全省第四大都市区建设战略高水平建设内陆开放枢纽中心城市的决定、关于全力推进国际陆港枢纽建设的决定等重大事项决定，明确陆港发展定位和建设路径，为项目提供法治支撑；常态化视察督办倒逼各部门主动服务、协同推进，打通“硬堵点”；人大代表深入行业、企业，反映诉求和呼声，让项目建设建立在扎实民意和市场需求之上。

　　2024年底，金华（义乌）中欧班列集结中心成功获批，华东国际联运港建设加速推进。义乌，在融入“一带一路”国际物流大通道上迈出了关键一步。

　　“从蓝图到工地，从规划到获批，人大持续关注，少走了不少弯路。这是制度优势转化为发展成效的生动实践。”金华市交通运输局副局长王俊庆说。

　　2023年，金华市人大常委会围绕国际陆港枢纽建设开展专题询问。（金华人大供图）

　　20年监督长跑，“一年一主题、年年有重点”

　　20年来，义乌市人大常委会紧扣市场脉搏，对市场规划、建设、管理、物流、数字化转型等重点问题开展多形式、多角度的视察、调研、监督。从20世纪90年代推动摊位分配阳光化，到本世纪初聚焦物流瓶颈，再到建设自贸区、国际枢纽港、全球数贸中心……监督长跑始终与市场发展同频共振。

　　数百万计的中小微制造企业是义乌市场的重要支撑。2022年7月，一场“问政面对面”围绕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召开。12位人大代表直指企业最关心的难题，市政府领导和部门负责人当场表态，其中，“传统中小微制造企业用地难”一问切中多年积弊。在后续持续监督下，当年全市拿出214亩土地安置11家高税无地企业，并计划每年拿出不少于200亩，三年内解决历史欠债。此次问政吸引16万人次关注、4600余人次参与，收集意见620余条。

　　资金流是市场的“血脉”。由于传统支付方式手续费高、汇率波动大、部分国家通道不畅，多年来不少商户资金“回流”受阻，深受其扰。义乌人大通过代表建议办理、专题调研、“问政面对面”等方式持续推动跨境支付便利化。从平台谋划到功能迭代，从通道拓展到服务优化，监督工作贯穿始终。如今，“义支付”（Yiwu Pay）已支持多种国际主流币种结算，覆盖越来越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小商户在“家门口”就能完成跨境资金收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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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监督工作在义乌不胜枚举。

　　义乌市人大常委会预算工委副主任冯康介绍，20年来，义乌人大开展市场相关监督工作190次，听取报告36个，代表专题视察29次，开展“问政面对面”活动11次。作为义乌监督的特色品牌，“问政面对面”2014年首次在义乌市人代会期间“试水”，此后陆续“搬进”电视台演播厅，扩展至镇街代表联络站，创新“议案+问政+决定”组合拳。监督之网越织越密、反响越来越好，目前已举办35场。

　　此外，浙江省人大常委会聚焦义乌中小企业出海、海外资产融资、异地银行卡冻结等现实难题，开展监督并推动出台配套支持政策；金华市人大常委会连续7年开展法治政府建设专项监督，构建“专项监督+法治护航+服务提质”体系，加强对民营经济发展政策落实情况的预算绩效监督；省、市、县三级人大常委会围绕《浙江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同步开展执法检查……三级人大持续协同发力，为营商环境筑牢法治屏障。

　　2025年8月，义乌市人大常委会围绕“全力推进深化义乌国际贸易综合改革”开展问政面对面活动。（义乌人大供图）

　　民主为万商筑巢

　　让“新义乌人”和外商“他乡成故乡”

　　在“世界超市”义乌，每三个人里就有一个“新义乌人”——操着不同口音的外来建设者，来自全球多国的外籍商人，从“一米摊位”做起来的老商户，正在直播间带货的创业者……大家身份各异，却感受相同：在这座城市，说话有人听，意见有处提，难题有人管。

　　这份归属感，源于对群众首创精神的尊重，源于全过程人民民主的落地生根。

　　时间拨回到2001年。义乌57万外来人口占总人口近一半，义乌市人大常委会依据《浙江省县、乡两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选举实施细则》，决定将有选举权的外来人员纳入选举范围。当年12月12日，来自江西、安徽、贵州的7名外来务工者当选大陈镇第十三届人大代表，成为浙江省首批从外来人员中直接选举产生的乡镇人大代表。

　　在当时，如此多外来务工人员参加所在地选举并有多人当选人大代表，在浙江乃至全国尚属首次。2002年底，首次产生11名外来建设者义乌市人大代表，此后历届均有10名左右外来建设者当选义乌市人大代表。

　　大陈镇7名人大代表围绕外来人员务工、生活及当地发展等提出7件议案；首位当选义乌市人大代表的外来务工者朱林飞聚焦子女入学、住房和普法教育；连任四届义乌市人大代表的顾国强提出关于融资难、子女入学等十多条建议，推动外来人员子女凭房产证、社保入学等政策落地……“外来务工人员是义乌的重要组成部分、重要力量，政治活动中应当有他们的声音。”义乌市人大常委会代表工委主任吴唯一说。

　　人代会是人民群众有序政治参与的重要平台。2003年，义乌市人大建立市民和在义外籍人士旁听市人代会制度；2006年，增加外来建设者旁听制度。此后每年市人代会期间，三场座谈会雷打不动：外来建设者座谈、外籍人士座谈、市民座谈。意见建议分类梳理、逐条交办、限期反馈。迄今有232名外来建设者、221名市民、80余位外商旁听市人代会，提出830余条意见建议。2026年1月，还首次邀请外卖骑手旁听，专题讨论小区配送、驿站服务、劳动者权益等话题。

　　“当年花49块钱坐着绿皮火车来义乌谋生，没想到走进了市人代会现场。”外来建设者周伟现在是义乌一名优秀的主持人，他多次旁听市人代会并在座谈会上为人才评价改革鼓与呼。市人大常委会专门召集人社部门负责人座谈，会后拿出切实举措。“一座城市愿意俯身倾听普通人甚至外地人的想法，这种开放的姿态，让无数‘新义乌人’安心留下。”周伟的眼里泪光闪烁。

　　在义乌的外籍人士也扎下了根。在江东街道鸡鸣山社区，3万常住人口中，30个民族聚居，1388名境外人员来自全球74个国家和地区，堪称“联合国社区”。在义乌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叙利亚商人发迪主动协助相关部门立法调研工作，参与感满满。“在义乌我有了家，有了一切，我愿为建设好这个大家庭出一份力。”他的话，道出了许多外商的心声。

　　鸡鸣山社区是义乌全过程人民民主工作网络上的鲜活节点。2020年7月，义乌市人大常委会被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确立为基层立法联系点，成为浙江省首个“国字号”基层立法联系点。联系点构建起“1+3+X”工作网络——37家立法联络站、47家征询单位、1.2万余名信息采集员，像毛细血管一样铺满镇街、村社、行业。

　　立足开放经济特色，义乌还“搭乘”了省级财经立法民意直通车。2023年、2024年，省人大财经委在全省设立11个财经工作基层联系点，义乌被确定为开放经济类联系点，此后相关法规制定修改都深度吸纳义乌市场一线声音。

　　到目前为止，义乌基层立法联系点共有14.5万人次参与67部法规草案的意见征询，提交5100多条意见，303条被吸收采纳；围绕71部省级地方性法规征求意见，上报1291条，采纳113条。省级财经工作基层联系点就12部财经法规草案提出713条意见，32条被采纳。“老义乌人”、“新义乌人”，都有发言权。

　　全过程人民民主触手可及，为万商筑起温暖的家，也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2022年，90多名非洲议员通过视频“云参观”义乌基层立法联系点。市场经营户、快递小哥都能坐下来提意见，意见还能被采纳，“刷新”了外方的认知。2024年，赞比亚国民议会议长内莉·穆蒂专程考察义乌基层立法联系点后由衷地说：“基层的民众能够如此广泛地参与到制定法律和治理自己的国家中，这个做法值得借鉴。”

　　2025年7月，来自德国、意大利等国家的40余名暑期交换生在鸡鸣山社区立法联络站了解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义乌人大供图）

　　义乌的跨越式发展，是中国县域经济腾飞的一个缩影，是人大制度优势转化为基层治理效能的一个样本。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三级人大同题共答、同向发力，接力书写了一份“人大助力县域发展”的生动答卷，有力说明：当立法与改革同频，确保重大改革于法有据；监督与市场共振，推动痛点难点逐一破解；民主与民心相通，让万商于此安心筑巢；政绩与实干相连，一任接着一任干，一张蓝图绘到底，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优越性必将有力促进基层治理，助力书写中国式现代化生动的县域篇章。

　　记者手记 | 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 久久为功方能“点石成金”

　　义乌的“点石成金”，离不开正确政绩观这根“金手指”。不贪一时之功，不图一时之名，尊重市场规律，守护人间烟火，正确政绩观根植于这片土地，深嵌在这座城市的治理之中。

　　“这很平常，我们习以为常”

　　义乌市人大代表、外来建设者杨熙恩是一名律师，她是“问政面对面”监督活动的“常客”。当我们特意问起对这一品牌的感受时，她却有些疑惑：“政府为市场服务，难道不是应当的吗？这在义乌已经搞了十几年，我们已经习以为常。”

　　在国际商贸城，我们采访了扎根市场二十多年的卖秤人吕成均。当被问到“一般都去哪儿反映问题”时，他摆摆手：“哪儿也不用去。在市场，隔三岔五就能见到商贸城负责人、市领导，有时是走访，有时就是来看看。商城里就有代表联络站，随时能联系到代表。”

　　从问政“习以为常”，到干部在市场里“逛”成风景，我们颇受触动。追问之下才明白，这种“平常”的背后，是一张四十余年而未改的蓝图，是真正对中小微企业高看一眼、厚爱三分。从第一代马路市场到如今第六代全球数贸中心，义乌市场变化翻天覆地，生意版图扩展到了全球，但“抓市场就是抓发展”的理念从未变过。2022年义乌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决定，将第一代小商品市场诞生日——9月5日设立为“市场开放纪念日”，凝聚起全市共识，坚持“兴商建市”不动摇，坚持和深化“义乌发展经验”。

　　发展最忌“翻烧饼”，最怕“换赛道”。在义乌，问政的“习以为常”折射出“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战略定力。

　　“每一天都是诚信日”

　　诚信是市场行稳致远的根基。2016年，义乌市人大常委会通过重大事项决定，将1月9日设立为“诚信日”，取“一言九鼎”之意。十年过去，义乌市场信用指数、客户好评率稳步攀升。

　　对于“诚信日”，吕成均有着自己的理解：“诚信是商户的本钱，只要讲诚信，日日都是诚信日。”他讲道，近期个别国家局势动荡，对于还未发货的订单，一律主动退款，只祝愿平安顺利，“不光是我一个人这样，在义乌大家都是这样子做的。”商户们的自发行为为“先义后利、义利并举”的营商品格添上了生动的注脚。

　　诚信是一代代商户用行动垒起来的。当“每一天都是诚信日”成为一座城市的默契，市场行稳致远便有了深厚的根基。在义乌，商户的“诚信即日常”，彰显出对群众首创的尊重、对市场规律的敬畏。

　　“义乌就是家，我们想让家变得更好”

　　我们多次听到本地干部说“‘新义乌人’为这座城市拼搏奋斗”，也听到外地创业者说“我们早把这里当成了家”。一座城市，能让五湖四海的人产生“家”的归属感，能让每一分努力都被看见、被尊重，这是一种了不起的治理能力。

　　2024年1月，杨熙恩提出设立一站式破产服务中心的建议。让她没想到的是，市人代会闭幕后短短两个多月，全省首个破产府院联动实质化运行工作平台——义乌市融破直通服务中心成立，不仅实现基础业务“一站式”办理，还延伸出风险体检、预警提示、政策帮扶等增值服务。“没想到落地标准这么高、推进速度这么快。”杨熙恩的“没想到”，折射的是为民办事的速度与成色。

　　早晨8点多，国际商贸城三区大厅里传来琅琅读书声，星宝伞业张吉英和几十位商户正跟着老师练习西班牙语。在义乌，努力都会有回报。“持续学习”、“争分夺秒”、“真抓实干”、“改革创新”已深深刻进这座城市的血脉。

　　当广大建设者生长出“家”的认同，万商云集便不只为逐利，更为筑梦。在义乌，“他乡成故乡”的普遍认同，深植于民主筑巢、为民造福的价值归宿。

　　政绩观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初心本色。“义乌发展经验”为“政绩为谁而树、树什么样的政绩、靠什么树政绩”提供了鲜活、生动的样本。

　　（孙梦爽、张玮琦）

编辑：李恒